電影不只是光影的藝術,它往往是導演與觀眾之間的一場思考對話。這篇文章以「膽小鬼博弈」作為切入點,從《無邪》導演穆罕默德・拉素羅夫的新作出發,談到勇氣與退讓、制度與人性之間的拉扯。從真實影像的震撼,到空間感與希望的交錯,再到角色背後的多層次無奈——這不僅是一部電影的剖析,也是對現實社會的一次凝視與省思。


沒有人退讓的「膽小鬼博弈」

「膽小鬼博弈」係指相同車道相對而行的兩輛車,在疾駛的公路上,先選擇調轉方向盤的會被稱作膽小鬼。這應該就是我的觀影感受,不同的是電影裡沒有膽小鬼,每個人都是勇士。正因如此本片由劇情片變成驚悚片,一次慘烈的對撞成了無法避免的局面⋯⋯。

看得出來,拍出《無邪》的電影導演穆罕默德・拉素羅夫這次依然帶著鮮明的立場,運用大量真實紀錄影像穿插在虛構的電影軸線中。除了增加電影的可信度,大量運用示威遊行、肅清行動的殘忍影像,及最終某種象徵性勝利的畫面,都清晰地表現出導演揮舞著左派的大旗,對沙文、信仰、制度⋯⋯提出了各種質疑。


空間感是我喜愛與遺憾地所在

前言:
「空間感」不只是畫面上的場景,更是故事能否留給觀眾思考的餘地。前半段的壓迫氛圍與質疑精神,讓人陷入深思;然而,這也是作者對本片複雜情感的來源。

「空間」是我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,正巧也是我沒那麼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。在電影前半段,導演用各種宗教、國家、體制、文化嚴苛的戒律,封鎖每一個試圖違逆的念想。女性在外不戴頭巾,明明是法官卻得對檢察官的認知唯命是從……上半部電影不斷提出質疑。我喜歡思辯正義的題材,我們都不完美,我相信一切約定俗成的規則都有值得爭辯的所在。我很喜歡《大象席地而坐》在電影末尾的台詞:「有時候最好的狀態,就是你在這裡看著那裡,心裡想著那兒多好多好,而不要過去。」「希望」或許是最好的濾鏡──對被受制的女性權益,對官僚文化的不公不義,對社會的封建思想……我很喜歡提出異議的電影。

所以,當後半電影將所有迂腐的社會模式,全權加諸在父親這個角色上,讓它變成一部你追我跑的驚悚片時,我會認為那個對社會提問的空間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是全盤的否定。這也讓我有點失望,因為電影中的每個角色其實都是某方面的受害者,是被體制壓迫的小人物們。女孩是青春萌動的年紀,對世界充滿好奇與疑惑;女人需以過來人的姿態,諄諄教誨、循循善誘讓女孩歸順;男人肩負家庭與社會的重擔,在紛亂的時代下,為了糊口他只能服從……這當中的誰都不是惡人,但對於世道的嘈雜,誰也都不無辜,很喜歡2019年法國電影《悲慘世界》的一句話:「這世上從沒有劣苗,也沒有惡人,只有惡劣的耕種者。」


從銀幕回望現實的博弈

前言:
最後,鏡頭從電影轉回現實。無論是在大銀幕上,還是生活中,我們似乎都在玩著膽小鬼博弈——而真正的勇氣,有時是懂得在對撞前轉動方向盤。

若把每個問題擴大到制度的層次,似乎不負責的讓所有問題被拋回了空中,地面的人們還能相互推諉卸責,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其實都賭性堅強,挺愛玩膽小鬼博弈的賭徒,我們都在試探著彼此的底線,選擇退讓者,難逃被譏諷的命運,但真心認為能適時低頭的人,才是最值得尊敬的強者,也祝福我們都能擁有寧靜的王者風範。

 
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insane underdog 的頭像
insane underdog

insaneunderdog的部落格

insane underdo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9)